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擁抱大白熊與熱血溫暖的王小棣老師

魔法阿嬤

公視《魔法阿媽》遊戲網頁截圖

如果細數台灣近15年來,金鐘獎和金馬獎典禮得獎者致詞最常出現的感謝恩師名單,「王小棣老師」肯定排名前茅。2002年Cheers雜誌第25期由蘇岱崙撰寫的「有幸與王小棣共同赴宴」有一段生動描述:

「如果沒有小棣老師,蔡明亮可能是個孤單又貧窮的劇場導演,陳玉勳八成是出不了唱片的樂團吉他手,吳乙峰大概搞他的社運去了,」王小棣的學生之一、名編劇楊碧瑩說,「如我這一輩的五年級同學、還有那些存活了十幾二十年的電影、電視人,他們很瞭解少了王小棣、少了民心影視,台灣將少了什麼。」

我最早接觸小棣老師的影視作品,始於1987年她和宋紘共同編劇的《稻草人》,當年剛上高一的我被這部充滿台灣鄉土味的電影惹得哈哈大笑,對於故事諷刺的「戰爭遺毒和日本殖民統治的台灣人苦痛」還懵懵懂懂,卻對劇情的活潑生動和小人物克服困境的韌性留下深刻印象。

總鋪師導演陳玉勳在1995年的喜劇成名作《熱帶魚》,便由小棣老師擔綱製片,看《熱帶魚》刻畫大時代的小人物甘苦,就讓我回想起當年的《稻草人》風味。真正讓我對「王小棣」產生敬佩之情的電影,則是她1998年所執導的台灣本土手繪第一部長篇劇情動畫片《魔法阿媽》。

那時我還是個資歷不滿兩年的菜鳥記者,大學時代深受宮崎駿卡通電影《風之谷》、《龍貓》、《天空之城》等片的吸引,總殷切期待台灣有朝一日能拍出充滿本土風味和人情味的動畫電影,看完由漫畫家麥仁杰執筆作畫、文英阿姨配音的《魔法阿媽》,豈止是「淚流滿面、感動到全身起雞皮疙瘩」,簡直是到想要對小棣老師「五體投地跪拜感謝」的地步了啊!!!

誠然,《魔法阿媽》的動畫品質跟日本和美國沒得比,但在有限的預算和時間中(國片輔導金一千萬加製作團隊自籌三千萬,限定一年內完成),能夠做到《魔法阿媽》的程度已經是種台灣奇蹟了。看著小棣老師用一個具備陰陽眼和捉鬼能力的阿媽,生動刻畫台灣越來越嚴重的隔代教養問題,以一隻大鯨魚、一條被大卡車壓扁的蛇、一個臉頰像蘋果一樣的女孩,描繪現代台灣小孩的寂寞和善良豐富的想像力,一句「中元節是不是等於鬼在放暑假啊?」讓所有深知中元節由來與過節氣氛的台灣人都能會心一笑,也是《魔法阿媽》最打動我的部分:「這真的就是屬於我們台灣人的動畫電影耶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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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電影《擁抱大白熊》劇照

自從當了記者兼網路寫作雜工後,我幾乎沒什麼時間看電視連續劇,卻也知道2000年小棣老師執導公視影集「大醫院小醫師」造成轟動話題,捧紅新一代偶像劇演員藍正龍、馬志翔、周幼婷、竇智孔。後續2004年的「赴宴」、 2007年「波麗士大人」、2013年「刺蝟男孩 」,還有她擔綱製作成為2013年金鐘獎大贏家的「 含苞欲墜的每一天」……我總能在頒獎典禮或媒體報導與專訪的片段中,看見小棣老師為極不理想的台灣電視環境,開創「一片質感天地」所付出的熱血和辛勤耕耘。

2005年小棣老師編導的《擁抱大白熊》,描繪現代都會家庭的破碎,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侷限,彷彿是對當前台灣爭議「多元成家」法案的一種預言。

我當年看完寫了首【影詩】如下:

【擁抱大白熊】,原寫於2005/7/4

親愛的爸爸
當你出門找情人陪時
請再多看我一眼

親愛的媽媽
在妳遞出離婚證書前
請再多親我一下

因為一個小孩的寂寞
就是全世界的寂寞

親愛的好朋友
當妳要毀棄許過的承諾
請先陪我好好哭泣

親愛的大白熊
在你被別人買離櫥窗前
請先到我夢裡告別

因為一個女孩的孤單
就是全世界的孤單

親愛的觀眾
在散場走出戲院後
請回答孩子們的疑惑:

為何嚮往父母真實持久的擁抱
會比北極還要遙遠

 

看過幾部小棣老師的影視作品,總覺得她一貫的風格就是「照見當代時空的困境,洞悉小人物的掙扎苦痛,提供人們繼續好好活下去的溫暖動力」,在每個角色的台詞與互動之間,充滿小棣老師對台灣社會的感情,有別於傳統好萊塢電影習慣「好人與壞人」的二分法,她所描繪的台灣小人物總是各有缺點和缺陷,卻也保有基本的善良和義氣,在互相協助和照應之下,度過生活的難關、獲得人生的成長。

僅以此文獻給小棣老師:「台灣有你,真好。」

台灣好生活電子報總編輯關魚,2013/12/19

【延伸閱讀】

王小棣:國家爛到我想出來選總統!

 

關魚專欄: 《關於好台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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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 關魚 (aboutfish)

關於一隻在大千海洋自由自在游泳的魚,無法停止關懷周遭環境的心跳聲。1972年出生,文字記者資歷邁入第18年,現任台灣好生活電子報總編輯,對任何有趣的人事物都很有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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